如果坐上最高的位置,
仍然作不了主?
Solene 與立信讀《資治通鑑》:唐高宗、武則天,還有那些以為自己能安排未來的人。

有些人坐在最高的位置,卻未必有最多選擇;有些決定看似是為了保護將來,最後卻只留下更深的擔心。
那晚雨停得不算徹底。我和立信回到上次西營盤那間 NOC,還是坐靠窗那邊。書翻到唐高宗與武則天那一段,立信忽然說:「有些人坐得很高,卻未必能決定下一頁怎樣翻。」
原本我們以為會聊武則天——她太有名了,所有人都好像對她有一個很快的評價。可是讀到後面,我反而一直想著李治。不是因為他最厲害,也不是因為他最可憐。只是那種感覺很奇怪:明明是皇帝,卻好像一直在等別人替他決定,或者替他把事情推下去。
先用三分鐘,了解我們剛剛讀了甚麼
唐高宗李治在位時,武則天由皇后逐步擴大政治影響力;李治在 683 年去世後,武則天繼續在朝政中居於關鍵位置,並在 690 年正式稱帝。這一段歷史既有權力、家族與繼承,也有許多後人不斷重講、重判的細節。[1][2]
我們讀的文章,把焦點放在李治身上:他先在舊臣勢力之下,後來又面對武則天愈來愈大的影響;他希望透過太子、皇太孫等安排,替未來留下一點保障。至於當中的動機、責任與細節,史料本來就有不同記載和解讀,未必可以用今天的一句「一定是誰做的」就蓋過去。[1]
SOLENE所以我不想一開始就問「武則天是不是壞人」。我最想問的是:李治明明在最高的位置,為何還是像沒有一刻真的可以自己作主?
立信因為位置和主導權,從來都不是同一件事。
一張龍椅,未必等於一份選擇
SOLENE你這樣說,我聽落有點難過。人人都以為做皇帝,想做甚麼就做甚麼。
立信但一個人有頭銜,不代表他身邊的人、制度、舊關係,會立刻跟著改變。你可以坐在中間,但情報從哪裏來、誰替你執行、誰會支持、誰會反對,全部都會影響你究竟能做到幾多。
SOLENE就像你在一張很大很大的會議枱前坐著,人人都望著你,但你知道自己一開口,旁邊已經有幾個人想好了下一步?
立信對。最辛苦的未必是有人反對你,而是你慢慢發現,連你以為是自己做的選擇,其實也有很多條線一早幫你牽好了。
我想起文章說,李治後來替太子安排人手,又希望透過繼承安排留下一重保障。那種心情,我其實有一點明白。人一覺得手上的東西不穩,就很想多放一道鎖、多留一個後備、多找一個自己相信的人。
SOLENE但有時候,愈想留保障,愈證明自己其實很怕。
立信是。保障本身沒有錯;問題是,你有沒有真的看清楚,那個保障是幫你多一個選擇,還是令你更依賴另一個人?
這一句說完,我們兩個停了一停。窗外的車剛剛轉燈,外賣店有人拉下鐵閘。歷史離我們很遠,可是「我以為這樣就安全了」這種想法,好像又沒有那麼遠。
我們沒有想替誰判案
SOLENE我讀到那些關於李弘、李賢的事,心裏當然會不舒服。但我又怕自己太快相信了一個最有戲劇性的版本。
立信這正是讀歷史最需要慢一慢的地方。很多史書本來就不只是記事,也會把作者怎樣看權力、怎樣看一個女人、怎樣看一個不合規矩的統治者,一起寫進去。武則天的確是一位非常有力量、也極具爭議的人物;但關於她的一些最聳動指控,後世研究一直提醒我們要分清:甚麼是記載、甚麼有證據、甚麼仍然有爭論。[1][2]
SOLENE即是說,我們可以被故事打動,但不要急著把那份感覺當成結論。
立信沒錯。你可以覺得李治很壓抑,也可以覺得武則天非常厲害、非常可怕,甚至兩樣同時都有;但不要因為一個角色太鮮明,就把所有事情都壓成一個簡單答案。
所以這篇真正令我想帶走的,不是「誰贏誰輸」,而是:如果一個人連自己正在失去甚麼都沒有看清,他還可以怎樣保護未來?
貨架邊想起:有位置,不等於有主導權
講到這裏,立信忽然笑了一下,說他想起產品上架後的日子。
立信當然不是把皇帝比成產品。但有一個感覺很像:一件產品進了店,有了貨架位置,並不代表它已經真正被市場選擇。它放在哪裏?價錢清不清楚?前線同事知不知道怎樣介紹?缺貨時有沒有人補?每一件小事都會影響它在消費者眼前有沒有存在感。
SOLENE即是「入了場」只是第一步。
立信對。很多時候,品牌以為最難的是拿到一個位置;但真正讓它留得下來的,是之後每天有沒有人把那個位置守好。
這不是一個大策略的問題,有時只是有人記得把它放回對的位置、記得看一看、記得別讓它被遮住。想沿著這個問題多看一點,可以讀 KPI 的 〈貨架,是品牌最後一哩的戰場〉。
法律小紙條:有權力,也要知道責任放在哪裏
SOLENE聽起來像公司裏面都會有這種情況。有人有職位,有人有影響力,有人真正做決定,有人最後才知道發生甚麼。
立信所以現代公司才會很在意「誰有權代表公司」和「誰要為決定負責」。這不是說公司像宮廷,也不是要用法律去替歷史人物判對錯。
香港公司註冊處指出,公司是獨立法律實體;董事、公司秘書及經理等高級人員,均有責任確保公司遵從相關規定。這裏只是閱讀延伸,不是個別法律意見。想進一步了解,可閱覽公司註冊處的 《董事責任指引》。[3]
讀完,留低一句
臨走前,我問立信:如果一個人發現事情早已不是自己一個人可以推動,是不是就甚麼都不用做?
「未必每件事都可以即刻拿回來;但起碼要先知道,自己正在交出甚麼。」
我到現在還記得這句。因為很多時候,我們不是真的沒有選擇;只是太累、太怕麻煩,或者太希望事情快點過去,所以沒有再問多一句。
歷史未必會教我們避開所有困局。它更像提醒我們:當你終於坐到一個很想要的位置,不妨先問自己——我現在擁有的,是一個位置,還是一份真正可以承擔的選擇?
這一站
西營盤
有些地方不必多作介紹。記得窗、電車聲和桌上的書,已經足夠。想找這一站時,再打開地圖。
場景資料:NOC Coffee Co. 官方地點頁。本篇為閱讀後創作對話,並非店舖合作或贊助內容。
延伸閱讀
讀者可能會問
這篇是在替李治或武則天下判斷嗎?
不是。這是一篇閱讀後對話,想談的是位置、選擇、授權和關係。武則天及部分宮廷事件的史料與評價本有爭議,文章不把推測寫成定論。[1][2]
為甚麼讀歷史會談到 FMCG?
不是要把古人硬套成商業案例。只是兩人讀到「有位置,不等於有真正主導權」時,聯想到產品上架以後仍要靠日常執行、清楚訊息和消費者體驗,才能真正被看見。
為甚麼又放了法律連結?
「誰有權決定、誰需要負責」是歷史與現代組織都會遇到的問題。法律部分只提供一般閱讀入口,不構成任何個別法律意見;具體情況應諮詢合資格的法律或專業人士。[3]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