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夜／D 路線・結局二

我們走得比話慢

我們沒有走到很遠。樹影被街燈拉得很長，石板路剛好夠兩個人並肩。立信偶爾說一兩句路上的小事：哪一盞燈比剛才亮、哪一片葉子落得很慢。那些話都不重要，卻剛好不用我回應得很完整。

走到一個轉角，我忽然說：「我不是不想跟你說。我只是還未知道怎樣說。」他點頭，好像這已經是一句很清楚的話。

後來我才明白，那晚不是因為走路令我好起來。是因為他沒有把步伐走在我的前面，讓我以為自己一定要追上甚麼。

走到街口時，我看見一扇小小的玻璃門還亮著。立信沒有指給我看，只放慢了一點腳步。轉角的舊書店還亮著一盞燈。